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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5 沉默的大地沉默是对暴政的纵容 ——谢有顺
每当回想起刚刚过去的2005,开始的时间总会定格在春暖花开的三月。当然,那份春暖花开与我的回忆不会有一点一滴的关系。因为对于当时的大学BBS来说,正经历着一场媲美西伯利亚寒冬的“洗礼”。 从3月16号开始,清华大学BBS水木清华站务委员会发出通知称,该站从当天已由开放型转为校内型,限制校外IP访问---校外用户将不能访问BBS水木清华站。早前就有北大一塌糊涂的前车之鉴,之后全国的大学BBS一拥而上,眨眼之间哀鸿遍野。 这是一次对中国大学生的肆无忌惮的强奸,然而这却不是终结,那仅仅是在2005年拉开的,这片土地上言论自由持续后退的一个序幕。 言论自由,这个在现代人权观念中天赋人权的部分似乎在这个国度里面始终比红颜还要薄命。且不提57年的大鸣大放居然还能引出个“阳谋”之论,且不论十年浩劫已是善恶颠倒,人鬼不分的“一片红”,且不说天安门母亲的哭声犹在耳畔。单是步入这新千年以来。一场SARS危机引发了公众对信息透明度的普遍质疑。但可惜的是,本土文化中的惰性终于使这种质疑雷声大雨点小。度过了SARS之后,新闻依旧是那样的新闻。早前在别的文章提到过,中国目前每年已有数万起的“群体性事件”,就在和谐元年的前一年。这种群体性事件已经有七万余起。但这些东西在正统的媒体上所拥有的,往往连只言片语也称不上。在七八月份发生的太石村事件,除了《南方都市报》和《中国青年报》有过些许的报道之外。主流媒体一片沉默。以至于艾晓明教授在沙湾大桥遇袭后悲愤地说出“我认识的每一位新闻工作者、听过我的课、和我在各种课堂、讲座、培训项目中交流过、有着共同理想和追求的记者朋友,你们怎么能在我们遭受了如此暴力攻击的情况下全体不说话?”我也只能套用一句名言,“一个幽灵,名为沉默的幽灵,在中国盘旋。” 在这里不能不说一句,我们的政府似乎并不仅仅有着“雄鸡一唱天下白”的整肃豪气,有的时候似乎也不乏让人莞尔的黑色幽默。10月19日,《中国的民主政治建设》白皮书发表,同天,著名的网络百科全书维基百科无法访问,经众多网友证实,可以通过代理浏览,发生了什么相信智商与见识可以达到人类平均水平的人都不难以想象,中国人被剥夺的,已经不再仅仅是了解真相的权力,甚至连阅读百科全书的资格都已经不再拥有。不知道连最基本的知情权和言论自由也没有的国度,这民主究竟是怎么样从天上掉下来的了。 曾经有一句名言:“你可以在一些时间内欺骗所有人,你也可以在所有的时间内欺骗一些人,但你没办法在所有的时间内欺骗所有的人。”强行压制舆论只能是饮鸩止渴的愚蠢行为。李敖就在北大演讲中提到了他的那套“言论自由就像三级片”理论,一水之隔的台湾并没有因为容忍一个李敖天下大乱,莫非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就容不下几句真话。没有公开透明的信息,就必然要靠流言,甚至谣言来填补。没有独立自由的舆论,新闻监督就永远只会成为一份空谈。每每看着互联网上人们对着张保庆退休之前的几句话感动不已,看着巴金仅仅对着那场十年恶梦中的自己反思了几句就成为了知识分子的良心。看着感动中国的名单上面,那些为了底层维权的人们依然空缺,依然在社会的视线以外,很难不觉得悲哀。当述说事实被视为荣耀,当正当的权利诉求也要鼓起勇气,那生活,究竟卑微成了什么样子? 当谎言变成习惯,当痛苦变成麻木,人们还会诉说真实吗?哈维尔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原因只有两个字:良心。一个确实让我感动的答案,一个在他的国度得到了实现的答案。只是我依然对此迷茫,讲真话的代价有时候可能无比沉重,这个国度里面,也实在不乏所有人集体说着或许能够欺骗,或许连欺骗都不能够的谎话的历史了。这种顺从在几千年的文化熏染中几乎刻进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的血液中,人们在圈定好的圈子里面战战兢兢的生活,日升日落,年复一年。 鲁迅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是不是这个国度只剩下二分之一的明天,我不知道,不敢去想。 最后用哈维尔的名言来为自己作一个纪念,纪念中国又一份曾经让人期待的报刊《新报》的最终沦陷。也纪念我终于开始学习我本并不愿接触的封锁突破技术。 “在真实中生活。” 2005/12/31 矿难,谁的眼泪在飞 2005年1月7日河南省渑池县矿难4死 ……………… 年终岁末,总又各色的总结出炉,以上是一个关于2005矿难的统计开头。和群体性事件不同,这一年里关于矿难的报道实在不能说是鲜见。而且更是每每吸引人们的眼球。曾有网友不无愤怒与无奈的评论:如果每次都为这些死难者下半旗的话,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旗恐怕要永远悬在半空中!而透过这份无奈所看到的,是人们对于弱势群体感同身受的同情。矿难这两个字承载的,不仅仅只有死难家属的眼泪。出了事情,人们自然要问:为何文件下了又下,黑矿查了又查,可矿难依然?
临到年尾,何祚麻一句“矿难是因为中国的老百姓太穷”引出一片哗然,骂声不断。 先不论这件事情是否如当事双方各执一词那样神奇,单论何的这句话,其实未必一点道理没有。为什么那么多的矿难来自一些近乎无法想象的安全缺陷(好歹我也是在工矿企业工作的,对那种鬼地方的危险程度还是多少有了解的)。矿工也是人,即使可能文化程度不高,但就是经验和本能也可以明白某些事情的危险性。很可惜的是,就这种技术要求并不高的工作而言,矿主完全可以随时解雇一些不听话的工人而改用他人。大量存在的剩余劳动力成为对饭碗的巨大威胁,试问在这样的条件之下,工人看起来有选择,可和没有选择又有什么实际区别?
但何的理论又实在不能说是不该骂,该骂就该骂在这个穷变成了主要的原因。结果贪官不必负主要责任,黑心矿主同样不必负主要责任,倒是穷人成了主要责任人了。同类的打个比方好比今天有人维权而受到镇压,不该责怪暴政反而应该说老百姓的软弱,手里没有枪一样。不论是老百姓如何的穷,都不能成为各种各样的安全隐患合理的天然理由。还记得前几个月说要整顿煤矿要求官员撤资的时候,就有沸沸扬扬的内蒙古官矿勾结,共同进退的报道(之后石沉大海没听到下文)。可见官煤勾结已经猖狂到了何等的程度。各级官员以明暗方式入股分赃,煤矿的各种手续自然一路绿灯。何谈检查,惶论监督。居于弱势群体的矿工已是逼于无奈,又如何再为这频发的矿难买一次单。
而再向上追究原因,就不能不提中国的能源现状和体制现状提供出的腐败温床。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教授提出,“现在中国面临的很多具体问题,其重要的根源之一在于经济增长模式或者工业化道路问题,矿难频发就是一例。他认为,由于中国采取了粗放型经济增长模式,对能源需求暴增,而中国能源主要依靠的煤炭。”这一点,或许已经卸任的朱鎔基是最为明白不过的了。所以腐败官员的乌纱摘了一批又一批,而职位还是那个职位,矿也还是那个矿。煤矿依然在一次次的矿难之后制造着送往全国各地的能源和大把大把的钞票。矿主们自然要对那些掌握着资源的官员们趋之若骛,频发的矿难中出现的角色已经不仅仅是地方政府,更有公检法等等等等的面孔。无怪乎有的地方会有乡村级的领导抱怨:“不管是丢官,管了连人搞不好都丢到监狱去。”这样整个游戏变成了一个朦胧的黑箱,你总能从种种的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不对劲,但却总又雾里看花不够分明。而一旦你想要打开这个黑匣子拿到确实的证据,力量不足你会被黑暗彻底吞没,而力量足够的话,你又会碰到一个顽固的利益共同体,陷入长期的拉锯战之中去,而在这个消耗品中,有一样,是矿工的生命。
如是者,2005就这样走过去了,在网上翻看矿难的不完全统计时候看到的不仅仅是2005,还有2004、2003,不同的是年份,相同的是沉重。不能够正视制度所导致的必然性,那么这沉重就会延续到2006、2007,成为中国历史里面,一道不该拥有的“风景线”。
惟愿将来的某一年某一天再次想起这个2005的年尾,想起自己曾经关注过的“矿难”两个字,伴随着的,不会再是一份长长的清单……
今天是2005年12月31日了,与往年一样,站在这一年的年尾,悼念一下自己的2005,悼念有再失去的一岁。 2005/12/27 如水的光阴里又有多少个流年倘若知道岁月是这样的悠长,又何必只挣朝夕; 倘若知道快乐是如此的短暂,又何必放纵挥霍。 --------题记 白露:木有露水。 一年是从秋天开始的。 我不大记得那年秋天的样子了,大多日子的天空都是将雨未雨, 天空下灰色水气弥漫缭绕霏微不清,空气中或许还有温暖 的气味,应该还有一点昏黄的颜色,我想了想。又忘了。 只记得遇见的那一天,终于下了一场秋雨,经了这场雨,西山 上的枫叶,呼喇喇的火似的红了。 秋天突然明媚起来。 改变总是一个偶然,怎样开始我们都不曾预料。 我去西山摘了片叶子,火火的映红了我的眼睛,我对它说,我终于遇见 寒露:露凝成霜。 那以后的秋天变了样子, 明晃晃的的光线把这个城市的空气洗的干净透明, 天有时小雨有时晴,雨后有时会 有彩虹,在窗前。 我一直看着它,温润的一抹如你唇上薄薄的 颜彩,那时候我不知道美丽来的快去的也快。 风吹花落,我也不知道天气也快要转凉了。 我在里面。世界在窗外 立冬:冬季开始。 冬天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大雁,我在西边的阳台抬头的时候 看到它们在这个城市上空沉默的飞过,姿态优雅,固执高傲。 它们离我是那么近,我仿佛听到翅膀扑腾的声音,我挥一挥手, 已是天的尽头,天尽头,有淡淡的黑。 黑暗即将没顶。夜色瞬间凄迷。月盈而亏。天空决然美丽 大雪:雪盛。 整个冬天就是等待,没有等到什么。南方以南的天空寂静无言, 似有雪白微尘落下,温柔如你的脸你的手心,没我于顶, 缚我以痛。最冰冷的天最热烈怀念是你。不语言是你。不痛是你。 沉溺是我,象寒夜飞雪,却无力拒绝, 然后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梦,梦里黑白无颜色。 立春:百草回芽。 梦还没醒突然就春天了,而等待开始褪色, 斑斓的颜彩掉落闪烁把这个春天沾染得绚丽灿烂。 不过我无动于衷,我的记忆依然是黑与白的。 不要以为我目盲,不要以为我看不见。 有一次我看到很自由的阳光在风里空气里叶子间流连穿梭, 地上撒着白色的花绿的草,有那么一点春天的样子。 但我认为那是另一个梦,这个梦装饰不了另一个梦, 两点之间的距离就是距离,它在对岸, 我越看它越残忍,我看不下去,我有些晕眩,我走了。 有时候我在想这个梦是不太长了,再梦下去, 也许一觉之后,世界已成废墟。 谷雨;雨生百谷。 世界没有成为废墟,它烧了很久了,最终没有化为灰烬, 只是荒凉了许多。 剩下的春天里我无所事事,在红衰绿减中游游荡荡, 在暮春单薄而潮湿的气味中默默潜行,象个孤独的孩子。 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 醒来的时候我又看到了上一年那火火的红叶, 在凄迷的残春里如飞花般沉浮零落,追逐岁月的溪流而去, 象指边溜过的日子,一去不返。 芒种:作物成熟。 春天以后夏天的样子。蓝色。无花 。无歌。 迷糊中我看不清你的笑眉你的泪眼,只感到你的长发飘逝在很久很久以前。 唯有昨日之识,才有今日的无语。 你走后的天空很蓝,一抹裙裾蓝的很轻,如同最初的记忆。 风吹花落。 蓝是对昨天的伪装,伪装是对自己的爱。 霜降:渐冷有霜。 光华流转,岁月轮回,我在一个温暖的瓶子里拿出了 那年的红叶,已是枯萎,经岁月的雕琢透出 缕缕茎脉来,叶面还有斑斑的余红,风过的时候,微 微吹起,如一只浴火的蝴蝶,翩然欲飞。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盛世的华衣,绝世的颜彩,也只 是一瞬。如水的光阴里又有多少个流年。 2005/12/25 圣诞节或许应该感谢一下这个莫名其妙的倒班,让自己可以在平安夜和圣诞节的这个交界处留下一些文字。对于这个意外的收获,我确实是应该感谢神明的。因为这样的眷顾,一直都不敢说自己是不幸的。
从很久以前起就很喜欢圣诞这个节日,远远胜过春节、中秋这些传统的节日。在那样的日子里总要有无数的应酬,总要被无数的传统束缚。而在圣诞这个基督教徒的节日里面,不是基督徒的我正可以享受这份空间,不去望着前面那个目标,忘记还剩下的那点滴的责任感,停下脚步,安静的在这个年尾,细细回味这一年来的喜怒哀乐。由学校走上社会,注定了这是生命中充满变数的一年。不确定性带来的压力感有时候会让自己觉得疲惫。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可以,但却也不甘心就这样让自己的人生就这样延续下去。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仅仅是因为任性。
也一直都期待一个白色的圣诞节,最开始的时候仅仅是因为一个故事,一个游戏中的故事。长大了,心情也慢慢随着变化。一个人度过节日总有些许的遗憾吧。如果可以对着纷飞的雪花至少不会觉得太孤单。人是种奇怪的生物,有时候即使将感情凭借在一种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上,却也会获得多少的满足感。很多次都是一个人在圣诞的夜晚里,看着窗外雪花缓缓的落下来。带着几许清凉,几分惆怅。那一刻,确实慵懒的不想离开。
还有,记忆中最深刻的,应该是2002年的那一个圣诞,一个白色的圣诞节。
虽然我不知道2002年的雪是不是真的比平时晚,但我却知道,那一年的冬季,冷得锥心彻骨。
知道彼此渴望的追逐,看到各自承担的辛苦。既然不能给予幸福,就只有选择安静的退出。没有开始,一切已经结束。
还记得最后那通电话之后,来到那个常去的紫色坛子,认识了一个同样A型的羊儿。如今已是相交三年的朋友,现在想想,那一年的圣诞,确实很多感触,甚至或许多年以后也会有些许唏嘘的感觉。
看看时间,该睡了,如今已经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自由身了。
2005年的平安夜与圣诞之交,没有雪,我很寂寞…… 2005/12/22 “恶意讨薪”挑战公众底线
11月11日,北京青年报报道,北京市建委警告,对在农民工中出现的恶意讨薪现象,将会同公安和劳动保障等有关部门对其进行严厉制裁。12月12日,北京市公安局,建委,劳动局联合召开“规范建筑劳务市场,打击恶意讨要工资”现场会,更放出295人被拘的风声。此事一出,哗然一片,骂声一片。不少网络ID痛骂政府颠倒黑白,要求加强惩治恶意讨薪,更有甚者,痛骂官商勾结。不过我却始终以为,关注弱势群体的心情固然好,但这子弹,却未免打偏了靶子。那些欠薪的工头也未必都是些个什么了不起的角色,哪里值得公安、建委等等一起为其出面。说穿了,还是这“盛世和谐”四个字闹出的祸……
要说这民工讨薪恐怕是由来已久了,每年年关将近时候,都必然会引出一轮“讨薪热”来。上半年有关部门曾经公布,2003年以前的建筑领域拖欠的民工工资已经基本还清。(先姑且不论这里有没有水分)可见这拖欠工资不是一年半载了。既然这讨薪是恶意,这欠薪想来不会被有关部门当作是善意的,毕竟先有欠薪才有讨薪。不过我们的有关部门也很聪明,人家针对的是有些民工有组织的闹事,影响交通,影响治安等等。的确,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何以我们的民工兄弟完全不知现在是和谐盛世,非要靠这种方式来讨薪。这就不禁让我想起前两天《东方时空》的《时空连线》栏目有做过一次物业的专题,其中就涉及到业主和物业发生矛盾时的一个调查。当时记忆很深的是,有三分之二的业主认为不交物业费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也还是有三分之二的人在面对与物业的矛盾时候选择了不交物业费。最后一番总结下来,得出一个结论,因为即使诉诸法律,投入和产出也不成比例。没有回报的官司,怎么可能指望多少人去打。民工讨薪也是一个道理,小区业主至少还能够承受打官司的这种前期投入,而民工根本连承受的余地都没有。而官司一旦陷入僵局,衣食无着的民工恐怕连生存都将是个问题。既然《东方时空》都能够看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我执意认为大老爷们看不出来,未免也太藐视他们的智商了。因何硬件环境没有丁点的改善,因何这恶意欠薪尚且没有治理明白,倒是急着搞出个恶意讨薪的罪名来。我始终是个性情较坏的人,所以有时候就忍不住斗胆揣摩一下上意。
虽说今年是钦定的和谐元年,但实际的情况却跟和谐两个字扯不上什么关系,因为伴着这和谐两个字的还有一个词越来越多的出现:群体性事件。北到胜利油田,南到广东东洲,湖南,四川,安徽,辽宁,可说是遍地不得安宁。实际上,群体性事件在之前的几年里面就已经大量出现,2004年的群体性事件已经达到了6万多起,是10年前的6倍之多。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上升中。而另外一方面,改革转型过程中资源分配的不公在其他人群中累积的矛盾虽然没有爆发到引发群体性事件的程度,但源于制度本身的问题制造的不满也同样使得某种程度上弥漫着一种对于制度的不信任感情。而由于互联网对于信息的难控制性,使得诸如太石村等等的名字通过各种非官方的渠道为部分公众知晓。执政的简单粗暴更从负面角度加大了人们对于现状的不满。长期的积重难返,更导致地方政府不可能去解决问题。(一方面是很多问题已经不是它们的能力可以解决的范畴了,另一方面也由于某些本身也源于地方政府的腐败等等登不上台面的原因根本不去解决)这种不信任的情绪成为一个休眠的火山,一旦喷发,后果难以预料。于是类似“恶意讨薪”的名字也就出现了,打算通过高压的手段来压住形式。其实也不新奇,早在之前不过就是什么“影响社会治安,社会稳定”之类的罪名罢了。相同的,是同样毫无界定标准的罪名;不同的,是这次“讨薪”两个字已经被堂而皇之的摆上了桌面,成为对公众承受能力的又一次挑衅。11月过去很快就爆发了广东的血案,被称为89之后的特大血案。显而易见,为了和谐这两个字,手段已经到了可以不去计较的程度。不同的方式,相同的却是无论如何也要掩盖住表面繁荣的假象。
中国政权就是这样一种东西,既然上面已经钦定了“和谐”,那这群体性事件一起接着一起,当地头头脑脑的乌纱帽可就要成了问题。问题没有解决,仅仅是靠高压手段来强行压制,结果就是更大的危机的累积。其实这种累积不仅仅出现在讨薪一件事情上,而是出现在改革转型的各行各业中。没有政治改革的经济改革注定了是无本之木。尽快建立民主宪政的政权模式,并由此来指导经济改革。诸如恶意讨薪这样的事件就会继续上演。不论是在沉默中爆发,或者是在沉默中灭亡,都不是一个值得期待的结局。与其说,这是什么和谐,不如说,2005,中国,在战战兢兢中走过…… 2005/12/18 假期 上一次放假是什么时候呢?三个月前吧,还是因为疲劳过度导致的肌肉拉伤而得到的病假,面对即将到来的短暂假期,很想大口的呼吸几下自由的空气,但立刻嘲笑自己的天真,这样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虽然早就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不过走出象牙塔之后的日子确实是真的充满了无力的厌恶感。或许比起和自己喜欢的东西隔绝,更加痛苦的是在那样的环境里,充满了无法思考的窒息感。每每听到办公室里开始关于国家的讨论时,都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睡着。或许那里并不缺乏对这个冷漠社会的认知,不过已经安于养家糊口的灵魂,怎么可能还去关注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一群。看着那些更加疲惫的眼神,会无奈的摇头,还能要求他们怎么样呢?是啊,和那些在死亡矿井下挣扎的矿工有什么不同呢?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的工作环境还可以算是比较好而已。在面对一种生存的压力时候,哪里会有那么多人义无返顾。天平的一边是虽然疲惫但至少可以丰衣足食的生活(这样说或许都很保守了),而另一边则可能一无所有。那又为什么和自己为难呢?看着电视里面法国工会为了维权而组织的罢工,只有苦笑。要么是法国人不懂什么叫和谐社会,要么就是中国人的忍耐力好得有些近乎白痴了。 所以远离,知道自己肯定不可能改变什么。不过自己同样是顽固的,既然不可能改变,那就至少不被改变。要坚持当然会很难而如果选择妥协的话理由就可以有太多了。给自己承诺的五年是为了拥有想要的那片天空而不是为了将它染成灰色。新梦在自己的博客上带着无奈的说:"想要出世却先要入世。"笑笑,我们都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幸运儿,那就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吧。我想试试挑战看看,那个叫做命运的东西。
说起来,就快要半年了呢,参加工作,回首这半年的时间,除了对这个工作的情况适应得越来越多之外,似乎还都没有些什么变化。不过稍微有些许的焦虑吧。在互联网上接触过那些同龄的家伙之后,大概是觉得自己可以知道得更多,了解得更多吧。如果是维持着这样的状态的话,恐怕会被抛下的更远的啊。自己是个理科出身的半调家伙,在学校中浪费掉的时间已经有太多太多了。如果再这样浪费下去的话,恐怕不要说只有一辈子,就是再多出几辈子也是绝对不会够用的,况且,我所感兴趣的还不仅仅只是一个领域而已。
看看此时窗外的灯光,这个时候正好是通常自己下班的时候吧。不想让自己的世界只有黑夜,虽然有时候一整天的忙碌下来会有脱力的感觉,躺在床上埋怨自己的愚蠢。活得简单点不就好了吗?很多人不是同样那样很开心的过着吗?不过很快又会否定掉这样的想法,早就品尝过放弃的刻骨铭心了,早就对自己说好再也不要让类似的事情再度上演了。就这样,决定了…… 2005/12/14 北大往事与林昭之死(五)1957年下半年反右未歇,全校各系班组在向纵深搜求而挖 2005/12/9 轮回(二)“喂,喂……”寒璃回过神来的时候,时人已经跑到了自己的面前,摆着双手做着“招魂运动”。 “嗯?”从思忆中回过神来的寒璃呆了片刻。 “想什么呢??流口水了哦。”时人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才不会像你那么没品。”冷冷地拆穿时人的谎言,寒璃站起身收拾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下决心和时人告别让她有着一丝的烦躁。这种感觉是在“过去”所没有过的。 “白灵山离这里很近,不用这么早动身吧。” “我只是想准备充分一些,你没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出去逛街。”寒璃很不耐烦地截断时人的话语。说话时,她背对着时人,所以错过了时人眼中流露出地与他的表情极不相称的深沉。
入夜,白灵山 夏夜的白灵山美丽而宁静。月色静静流撒在树木与山石之上,晚风拂过,树叶的沙响参杂间或的蝉鸣声传入耳中,合成一份自然的旋律。“啊——”时人大大呼吸了一口空气,发出一阵感慨的叹声,“呼,寒璃,将来有一天退休的话我就到这里来隐居,采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嗯——”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这家伙又深吸了一口气作为佐证。 寒璃也很喜欢这里的景色,清凉的晚风多少缓解了她心中那种莫名的烦乱。当然,如果能够去掉身边那个“会走路的发声机器”就更好了。 “我们今天的对手是天外四大邪天中的地邪天——菊。你给我认真点。” “不用那么紧张吧。就算菊是四大邪天之一,完全不暴露气息就出现在我们身边也是不可能的哎。难得这样好的机会,坐下来好好放松一下,欣赏一下风景吧。”时人笑道。 “……”寒璃虽然也想坐下来,但她却本能地想和时人保持一些距离。 “真是的,两年多了居然一点都没有进步。”看看寒璃没有什么反应,时人微微叹了叹气,只好放弃了坐下欣赏风景的想法,转头看着寒璃,“你今天,实在是很不对劲哎。” “?!” “以前的你,刚认识时候的你,甚至几个月以前的你,也从来不会被我的贫嘴扰乱的。认真是很好没错了,不过如果是面对这样的对手,心浮气躁可是不行的哦。” 看着时人那个不再玩笑的眼神,寒璃忽然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慌恐。莫非自己一直都小看了他,一直都没有发现他有那样的洞察力。慌乱之间,一阵厌恶的气息传了过来。寒璃几乎本能地向那股气息的发源地——身后的树林扑了过去。由于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她完全没有听清楚时人在她后面究竟喊了些什么。直到她一脚踏空,掉进由土术制造出的陷阱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有多么愚蠢的错误。 落进幽暗黑洞的那一刹那,寒璃感到一阵死的恐怖,无法停止的恐怖。那种感觉让她全身发冷,而与恐怖一起袭来的,还有孤独,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在这种孤独的感觉里,寒璃呆呆望着狭小的洞口,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来临。 没有,什么也没有,依然是一片狭小的星空和无尽的沉默。期待中的死亡并没有如约而至,只有极微弱的打斗声传入深坑。打斗声?!!寒璃如梦方醒,“是时人,肯定是他!”一股强烈的自责涌了上来,寒璃暗怪自己居然放弃得这么早。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岩石,虽然洞穴狭窄,无法使用轻功,但土层的质地却并不算太坚硬,可以借助机巧的力量爬上去。寒璃定定神,召唤出虎爪,一下子一下子向上爬去。 越是接近洞口,打斗的声音就越发清晰,寒璃心中焦急,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盏茶的功夫,寒璃的身子已经探出了洞口,虽然事前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目光所及,寒璃仍然不免惊住。 几十只天外的魔兽包围着这个陷阱,步步向前逼近。但不论是多少只也好,只要靠近这个洞口十步之内,必然有一道凛厉的白光将这些魔兽逼退,斩杀。地面上,横躺竖卧着十几具尸体。但让寒璃惊心的,却是伴随着白光一起飞舞的一抹凄艳的绯红。 白光是时人的剑,绯红却不知道究竟是谁的血。 剑依旧在杀敌,血依旧在流。 剑白,血红。 …… “可恶,我到底在想什么啊?”不知道过了多久,寒璃才回过神来,记忆中,她从未见过时人如此疯狂地挥动手中的剑,那种认真的眼神让寒璃的心不自觉的紧缩着。“不行,不可以这样,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强行压下心痛的感觉,大喊道,“时人!” “啊,寒璃,你出来了,哎哟。”听到寒璃的声音,时人兴奋地回头,可是精神稍微一溜号,背后立刻就添了一道伤口。 “我怎么样也比你好多了,笨蛋,退回来!”寒璃一咬牙,不过看着时人还是那副活蹦乱跳的样子,总算是稍微放下心来了。 “喂喂,这算是对我努力的回报啊!!”时人不满地抗议着,不过还是乖乖退了回来,大口地喘着气。看着他满身血污的样子,寒璃暗暗叹了一口气,看着失去阻挡,越逼越近的魔兽群,沉声道,“这些家伙,就交给九尾吧。” “九尾,是你那个……最强机巧!!” 不再回答时人的话,寒璃的身上猛地透出一股浓烈地杀气,双手结印,“以吾之血,传承太古之契,寄宿于深沉黑暗中的使魔,将世间之罪化为汝永久之饵食,不灭不休,九尾,降临!!”随着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一只巨大的机关兽从天而降,轰然落在地面上。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九尾之狐化作的最强机巧…………”时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九尾以一种屠杀地姿态将那些天外之民化为尸体,不禁喃喃自语,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看见寒璃使用这一招。“……以后,还是少惹她一些比较好。” “你在说什么?”时人正嘟囔,冷不防寒璃从背后很“温柔”地拍了一下他地伤口,一下子痛得大呼小叫。看着时人呼天抢地的样子,寒璃露出一丝微笑,“决定了。” 2005/12/4 北大往事与林昭之死(四)而我们终于走向了从群体到心灵的离散!实际上乃是一场不
欢而散!《红楼》一共出了三期,再往后怎样了?我已经忘却。 因为自1957年5月29日以后,我就不再对《红楼》"参与政事" 了!"开除会"用了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这个清除阶级异己的 工作宣告胜利完成,我与李任便从这个群体里首先被离散了出来。 下午,在校园内的一处墙壁上贴出一张大幅漫画,画着一座小楼, 一只穿着皮鞋的巨足从楼上层的一个窗口处伸出,两个小人头朝 下地悬空而坠,其中一个小人的眼镜与鞋子都脱落飞于空中,衣 服也飞飘如翼,赤着双足,首如飞蓬,颇似身临空难,旁边还注 明"张元勋"三个小字,漫画的标题是:"极右派分子张元勋、 李任被清除出《红楼》编辑部!" 北大在漩涡中离散!连我们敬爱的马老也坠入其中!他从此
也被离散!被从这个听惯了他那慈祥的浙江口音的"兄弟我"的 非凡群体中"离散"而去!以至被质问:"你是哪家的马?"他 在轮椅上度过了意志执着的晚年!但他却带走了千万北大人的最 崇高的敬意与最深切的怀念。 一个极闷热的晚上,在北大16斋东门外的马路上,一场激烈
的"口战"正在进行。听众知多少?无从计算,大约一百米方圆 之地全是人。夜色浓黑,正是"月黑雁飞高"的夜晚,大有闻其 声不见其人之状,短兵相接,发言者站的是饭厅的餐桌,大家都 正年轻,无需阶梯,一抬腿便可迈上,讲毕,一步便可跳下,几 经跳上跳下,又加捶胸顿足,往往语未毕讲话者便与桌子一起翻 倒于地,于是第二张餐桌又继而用之。据餐厅管理员说,那一夜 十余张餐桌报废。那是一个难忘的夜晚,三天来的文字交锋,激 化成当面相稽,那一夜,已经形成了"群体力量"的"反右派斗 争"大会,(所谓"群体力量"是指一群后来标榜自己是"左派" 的人)此时已集中火力向右派言论反击,一些发言已提到"大字 报中的话是反革M煽动",开后来扣帽子恶劣行径的先河,而当 时的我,就正处在这种出手不凡的猛烈火力的焦点。正当"群体 力量"前者呼后者应,轮番讨伐之时,一个女学生在浓密的夜色 中登上餐桌,她那夹杂着婀娜的苏州方言的普通话,音色浑厚, 不似女孩惯有的娇柔,在此前男声震耳欲聋、声嘶力竭叫嚷的未 绝余音之隙里忽然传来如此迷人的声音,颇有"一洗万古凡马空" 的新意,当时沸腾喧闹的听众顿时悄然。 "我们不是号召党外的人提意见吗?人家不提,还要一次一
次地动员人家提!人家真提了,怎么又勃然大怒了呢?就以张元 勋说吧,他不是党员,连个团员也不是,他写了那么一首诗,就 值得这些人这么恼怒、群起而攻之吗?今晚在这儿群体讨伐的小 分队个个我都认识!所以,自整风以来我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 写过什么,为什么?我料到:一旦说话也就会遭到像今晚这样的 讨伐!我一直觉得组织性与良心在矛盾着……" "你是谁?"一声怒吼从黑暗的人群中咆哮而出,打断了她
的发言,这显然是一位陌生人,凡熟悉她的人凭着她的声音就匆 庸再问。 "我是林昭!怎么?你又是谁?竟是如此摆出一个审讯者的
腔调!你记下来!'双木三十六'之'林','刀在口上之日' 的'昭'!"她稍停,又说,"告诉你,刀在口上也好,刀在头 上也好,今天既然来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工夫去考虑那么多的 事!你是谁?还是你们是谁?你怎么不敢也报报你的家门?" 从那个黑夜,1957年5月22日那个黑夜,她开始义无反顾地
背起了那命运的十字架,毫无反悔地走上一条穷途,十一年后, 她终于被密杀、灭尸,死,这或许是她在当时已经思及的事,但 如此惨死却是她所不曾料到的啊! 这天夜间,林昭在未名湖畔的迷茫夜色中向我说:"这或者
是一个悲壮的祭日!这或者是一个悲壮的祭坛!这或者是一个悲 壮的牺牲!或者会流血!但愿不流血!" 从此,她不再如昔日凌厉,什么话也不说,什么文也不写,
每日仍在那尘封似铁、霉味可人的善本书库里静读,这反常还应 以5月22日迷茫之夜的浩叹为起点。那天次日,张玲问我:"林 昭昨夜喝了多少酒?"我愕然了!她说,"她还醉着,枕头上全 是红色的酒!"据说她一直僵卧了两天才坐起来,在桌上的一张 破纸上写了十二个字,即:"天之我,如不我克!此责其谁?" 前两句她引用的是《诗经·小雅·正月》中的诗句。 其实,她醉卧如死的时候却有人并不肯放过她,决不肯善罢
甘休!她发言的次日,便有一个人写了一张大字报诗,题名《致 林昭同志》,她开始被置于"左"的火力之下,毫无疑问,这一 张来之有目的的大字报诗,宣告了林昭厄运的开始。 同样是这个"写手",又写了另一张大字报诗,如下:
向左!
向左!!
向左!!!
共和国的公民
我们守住每一个窗口,
举起我们的枪口:
向右!
向右!!
向右!!!
还是这个"写手",又写了一张大字报诗,题为:《是什么
时候了?》,是针对我来的。 而俄语系四年级的学生杜嘉蓁,以"杜真"之名写诗《组织
性和良心——致林昭》和《是时候了》,驳斥"向左、向左"者! 口战之后,文战继续着!
但林昭却是沉默了!她开始在她的班里被批斗。
1957年6月8日之后,"右派"已被明判为敌人,与大餐厅南
门正对着的学生宿舍楼16斋的北墙上写着一排白色大字:"一切 资产阶级右派都是反动派",宣告了北京大学反右派运动的开始。 这时,我已处于被监管状态,我班有两位同学已跬步不离地与我 朝夕"厮守"!直到暑假,我被通知"留校等候处理",不能回 家。那两位同学一位家在武汉且有妻子,一位家在上海,皆因 "伴我"而不得归去!校园内空空如也,少有人行。有一天,我 竟意外地遇见了林昭,原来她也没走,一直独自躲在宿舍里读线 装书,却并无人监管。她告诉我:8月间要到中国青年报社实习, 有机会可去找她,实习完回上海。并留下电话号码。这真是喜出 望外!没有料到:在这被监管、被隔离的灰色的7月里,竟得到 与林昭会晤的更多的机会,这真是"天作之合"。 负责监管我的两君,其任务旨在不放我逃走便算胜任,他们
毕竟是我的同窗,对我甚知,起初甚严,继乃渐懈,后则渐宽, 直至只要晚间能回宿舍便可。于是我便常到东单十三条中国青年 报社去与林昭见面。校内18斋东门外有一个电话亭,内设外线电 话,免费使用,我几乎每天都要与林昭通话,她如无事,便约我 进城会晤,每次约在下午,回校则已是午夜,从西直门到颐和园 的332次车的末班九点半即无,故我只能走回北大,回来后,二 君均已鼾声如雷,次日亦不追问。 林昭8月中旬实习结束,即将返沪,临行前的晚上,约我见
面,我又到十三条西口等她,她如约而至,我们一同步行到什刹 海,其时天色已黑,夏日昼长,天才黑即近八点半,这一次什刹 海的星夜荡舟,今天看来已可称得上"空前绝后"之举,已是永 远失去了的历史。记得她告诉我:编辑部转来一部长篇小说手稿, 题为《青春之歌》,其女主角也姓林,也是北大女学生,也是在 学yun动中遭受波折。她说她刚刚看,稿子还要讨论。 林昭离京而去,却不再来信,直到9月开学,我又随班上课,
这时我已经是四年级,开始写毕业论文,游国恩先生已找我谈过 两次话,于是我又天天跑图书馆善本书库,读线装书,却未再遇 见林昭,也不能向人询问她何以在沪未归,只让疑团在胸而已。 中秋节后,竟收到她的一封短信,又是意外,信中只言暑期回沪 后病发,咯血甚烈,在沪求诊,于家休养云云,并写诗一首如下: 醉不成欢愁依旧,思绪缤纷共相就,
弄章琢句涂鸦满,暗风入窗凉初透。
水深浪阔君如否?冠盖京华斯人瘦,
霏霏无尽江南雨,梦回冷泪湿薄袖。
她预感到大难将临,危险在即,而我却还盲目乐观,以为批 也批了,斗也斗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账算清了!倒有了一 点轻松之感。我给她回了一封短信,大致讲了几句盲目的乐观, 也写了几句诗,聊表思念之情。 2005/12/1 决胜风花
当温柔退却,而冷漠袭来,便知,你我之间不再得以迈动那依依迎拒的舞步。是谁?是谁的过错,导致这小小的爱情事故?
那么好吧,让我们就此别过,但在此之前,我们先了结一下那没有仲裁的对错吧,至少,至少胜败能有证明吧?
那么好吧,让我们从一数到三,然后转身决战吧。
既然你不肯回头,那么好吧,我就和你的背影战斗!
既然你无心呼应,那么好吧,我就和你的沉默交手!
唯当那飞扬激越的鹤舞惊弓而陨,才能身受,那久远背影,自思弦上回放后,会有怎样的锐利与劲急。
只在那凄楚悲凉的燕歌蓦然凝噎,才能体会,那无声缄默,在心怀中跌宕时,俱备怎样的恢宏与磅礴。
可我仍要与你为敌,仍要倚仗那风花雪月与你一战到底!
昴首吧,迎我暴风之眼在海天边缘的怒目!如果你不能将那狂风乱云从容睥睨,那就在我噙笑的盼顾中神灰!
出手吧,承我落英剑意的纷谢!倘若你不能信手采撷那旋疾的剑花,那就任那凛冽寒香在你的肺腑间肆意地出没!
抽刀吧!截我映雪吴钩于冰峰之巅的倒射!假设你不能低眉拂却那漠漠玄霜,那便由它倨占你桀傲的喉结!
遁逃吧!避我高擎明镜,在天如月的悬照!若然你闪躲已倦,那就在澹澹月华里,静候那三千白发的浩然兵临!
终于,将你不羁身影在切切晚词幻化的红叶黄花间幽囚!
终于,将你放任形骸以眷眷回文演变的万千姿态拥留!
终于,我们有了最后的了结。原以为,等到风景都看够,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原来那只是一个并不活在实际里的可爱幻想。
这才是,我愿意承受的输赢结果,这才是,烽烟烬灭后,我所领悟的,那你不是你,而我不是我的快乐! 北大往事与林昭之死(三)而《红楼》终于在1957年元旦之晨与八千儿女见面,在刚刚 2005/11/27 轮回(一)“今晚又要又行动了吗?”看着寒璃将手上的信笺烧毁,身后的时人问了一句。 “啊,白灵山。”寒璃淡淡的答了一句。 “白灵山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听说还有温泉呢。虽然大概不会有机会洗,不过去看看风景也不错啊。” “笨蛋,我们是去执行任务,不是去玩的。”寒璃冷冷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这家伙的话最近越发的多了,也应该是丢下他,恢复以往一个人的生活了吧,反正时间也接近了。”寒璃的心中暗暗想着。 “别那么严肃吗。”时人还想开几句玩笑,被寒璃盯了一眼,偷偷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寒璃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最近几个晚上都没有怎么睡好,所以白天总会有些许的头疼。她很清楚自己和别人是不同的。即使是不愿意,该分手的时候也是必须分手的。“不愿意??”寒璃因突然出现的这个想法微微愣了一下,错愕间,看着时人习惯性的揉着自己的一头红发,寒璃下意识地回忆起了当初和时人初识的那日。
“把你们拿着的宝物留下,我不想杀普通人。”寒璃看着眼前的几个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本来是个意外,寒璃本来刚刚解决了几只天外之民,没想到返回的路上遇到几个盗贼。依寒璃的性格,这样的事情仅仅是顺便而已,对于这样的对手,她还想尽量避免血腥。可惜对面的人显然不那么想。 “你是谁?敢挡我们的财路。”为首的一个叫道。 “御门-七巧寒璃。”寒璃并没打算隐瞒身份,相反,她希望对面的人可以知难而退。 对面的三个人愣了片刻,突然暴发出一阵大笑,“七巧寒璃??!!拜托,她成名已经超过三十年了,小丫头,等你过了四十岁再来冒充她吧,哈哈……” 寒璃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会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他们不是第一个了,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而且,即使解释,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既然如此,那就用更直接的方式来证明吧。 “麒麟断。”伴随着一声清叱,一具冰冷的机巧贯穿了为首一个人的前胸。鲜红的血液喷到后面两个人的身上,才让他们停止了笑声转为惊呼。“大哥!”左边的人抽出剑冲了过来,寒璃静静看着,轻功确实还好了,不愧是个飞贼,不过他选错了对手。 “青龙灭。”又一个生命消逝,寒璃暗暗叹息,人类有些时候实在不懂得珍惜如此脆弱的存在。 “你……你真的是……那个操纵七种机巧的……七巧寒璃!!”最后一个人已经连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我记得我刚才就是这样说的,而且,你现在还是有机会离开。” “知……知道了。”那个人如蒙大赦一般,丢下背上的褡裢,连同伙的尸体也不管了,转身就向后跑了下去。 寒璃叹了口气,又要收拾残局,至少,也得把那些财物暗中送回去才行。 她没想到,刚刚那个人很快又折了回来。 确切地说,他是被迫“折”回来的,或者说,他是被人打晕之后拎回来的。 “你是谁??”寒璃打量着这些的始作俑者,一个红发少年,一袭劲装看起来精神利落,虽然表面上一副慵懒的表情,但一对闪光的眸子让人一眼可知绝非寻常。不过最让寒璃不喜欢的,还是这个少年嘴角边那抹似有若无的戏谑微笑。那种微笑让寒璃有一种强烈的不自在感,所以她提高了警惕。 那少年仿佛看穿了寒璃的警惕,笑着开口道:“别紧张,我只是你的崇拜者。” “???”这莫名其妙的开场白完全出乎寒璃的意料。却听那个少年继续说道,“七巧寒璃,御门人,三十五年前成名,操纵七种机巧斩妖除魔,足迹遍布全国,无人不知。是御门炙手可热的红人,也是天外之民的眼中钉。”少年顿了顿,寒璃发现他的眼神中少了几分的戏谑,这让他少了几分的傲气。“我还知道一点不少人不知道的事情,七巧寒璃从成名到现在,她的容貌身形,始终都如同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从未有过变化。不过,今天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你到底是谁?”这种自我介绍方式实在让人觉得有些讨厌,不知不觉地,寒璃地声音冷冽起来。 “啊,别生气。”少年似乎似乎发现了寒璃的变化,赶忙摆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我叫时人,是道家的剑士,还有……”他又是笑笑,“我已经说了,我是你的崇拜者。” 寒璃一眼就知道那个少年拿的玉佩不是赝品,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和御门一样,道家也同样是在暗影中维护着秩序的存在。御门偏重五行的生克,而道家则讲究阴阳的调合,如果他是道家的人,那有些熟悉也就不奇怪了。寒璃的表情渐渐缓和,刚想说几句话缓和一下刚刚的气氛,突然一股压抑的气息直透内心,寒璃猛回身,看向深黯的四周。 时人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笑容被凝重代替,手按上了背后的剑柄。 “如果想偷袭就不要把自己的臭味漏出来。”时人忽然开口道,黑暗之中,“语言”往往成为很有用的武器,这一点,寒璃虽然清楚,却知道自己极不擅长。 “桀桀!居然碰到了好食物,你们是道家还是御门的人。”一个刺耳的声音叫道。 声音甫一传出,时人已经闪入了后面的黑暗中,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 当他再度带着笑容出现在寒璃的眼前时,衣襟下摆已经沾染了几点鲜红,“只是个天外的喽罗。” “好身手。”寒璃道。 “过奖了,”时人双手递过几支银针,“今天我终于亲眼见识了七巧寒璃为什么可以三十几年对抗天外而不倒,不愧是我的偶像。” 寒璃皱了皱眉,“道家的人现在是越来越贫嘴了。”事情解决,寒璃已经无心停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她没了管闲事的好心情,转身跃进了黑暗中。 寒璃本来以为就此结束,却没想到这段邂逅,成了生命中无法忽略的旋律。 “你到底想要跟到什么时候?!”看着眼前的红发少年第五次把本该是自己的猎物收拾掉,然后微笑地看着自己收场,寒璃实在忍无可忍地喊了出来,说也奇怪,对着那家伙的笑容,她发现自己很容易就会情绪失控。 “我不是说了自己是你的崇拜者吗,替你打发些小角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时人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更何况,遇到自己的偶像,跟紧一点也不奇怪是吧。”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 “这个吗……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啊……” 翻翻白眼,忍受不了和这种没有营养的家伙浪费时间,“喜欢跟是他的自由,反正路不是我开的。”寒璃不愿承认这种“妥协”,只好这样安慰自己。正走着,一阵讨厌的感觉从背后传过来。寒璃冷然回头,看见时人正讪讪的缩回手去。 “你刚刚……想要干什么?” “那个……其实……” “嗯??”寒璃加重了语气。 “呵呵,那个……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那对狐狸耳朵是不是真的,看着乱可爱一把的。”时人边说边退。 “……麒麟断!” “我开个玩笑,别那么认真……出人命了!救命啊!!女孩子不要那么凶!!喂!喂……” 2005/11/24 北大往事与林昭之死(二)1955年春天,北大学生会设群众文化部,大力组建了名目繁 2005/11/21 北大往事与林昭之死(一)北大往事与林昭之死 2005/11/11 完结,新的开始打完斑竹的辞职报告,也就算是完结了,关于大学的一切。
记得那个时候应该还是刚刚上西祠,当时大学生在那里被骂得很惨,虽然911之后开始上网的我清楚知道同龄人中是有些什么嘴脸的。不过也确实还是有几分的不舒服。也是在那时开始在各种各样的大学生网站里面流浪,一晃就是数年,结果就是四个字:大失所望。
或许很多时候比较容易联想起来文革时候的红卫兵,现在的我一点也不怀疑为什么那个时候的学生甚至可以毫不犹豫的置自己的老师于死地吧。无它,只要一个很漂亮的光环就可以了:爱国!
爱国,在中国人的意识里几近于是无比光荣正确而伟大的事情。而与此相映成趣的,是无数人连国家和个人的基本概念也缺失的现实。于是出现了一个怪圈:我爱国——所以我的想法没错——所以在这想法指导下的行动当然也不会错。以上目的伦理完全超越了行为伦理,于是什么样的奇谈怪论只要披上爱国这个马甲就可以在网络里面畅通无阻。恐怖主义,核讹诈,霸权,只要能够打击敌人的就是朋友,所谓的人权甚至人性也要在这些批着光辉外衣的口号下让路。这岂止是通往奴役之路,根本是通往禽兽之路。
今天的大学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个个宛如天之骄子,可惜那高考的独木桥训练出的无非也就是做题机器而已。好莱坞的大片,80后的文学,稍微有去研究历史和哲学的十个里面大概可以找出九个“清净无为”的信徒来。凡是涉及时政的版快,通常最热门的帖子就是中日中美台海外加一个怀念某僵尸。一路看下来大概也只有叹的份了,连区区一个64的几分钟的短片也有人可以惊呼怎么会这样,这样的人群哪里还值得去抱什么期望。
也许唯一可以开心的,就是自己已经脱离了这个群体,兴衰荣辱也再没有什么关系。换个空间安心地去读书,想些问题。这个国度肯把思考和说话视为同样重要的人实在不算是太多,希望在自己还没被麻木完全吞噬以前,留下一些可以无愧于自己的东西。
把这个作为非情领域的第一篇文字吧,这里需要的是思考而不是迎合,需要的是独立而不是谄媚。就如非情天使这个名字的含义一样…… 2005/11/7 缘起终于还是决定了选择这个方式,或许对于我这个人而言,日记,是最好的怀念。在一个安静的空间里,对着黑暗怀念。
将蓝色放成了唯一的背景色,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应该是从你的书里看到爱琴海的时候吧,被那种无暇的蓝完全的迷住了,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那之后就成为了蓝色的信徒。天的蓝,海的蓝,广阔的蓝,忧郁的蓝。天真的承诺带你去看世界上那片被我们认为最美的蓝色,天真的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战胜所有。然而最后,一切的一切终究变成嘲笑,当脆弱的梦幻化成粉碎,我的世界终究也只剩下了一种蓝色,冰蓝,冰天雪地里永远孤寂的蓝。
如果我说失去你我会坚强,那么我一定是在撒谎。没有了你,这世界甚至寂静的让人忘记呼吸。多少次午夜梦回,以为愈合的伤口被孤单感狠狠的撕开,已经放下的说话在淋漓的痛楚面前总是那么苍白。接受已经失去的现实,却拒绝再次拥有的可能,于是生命变成了一个注定的悖论,无法退回过去,不愿走向未来,就只有在现实的狭缝中挣扎沉沦,变成习惯。
之后的日子大同小异,就象自己在高中时候扮演的角色,看着别人的故事,伤自己的心。因为话语的热情而有了一些玩伴,因为眼中的冷漠也疏远了一些同学。从来没有在意过,毕业之后就选择了从这个群体中蒸发,我只是个路人,就是这样。即使是亲人,不能够理解的也只是DNA相近而已。以为这种态度会无可救药持续到永恒,终究还是被一次意外的闯入改变。
或许因为那里确实是一个累积了太多伤心的地方,每个人都在倾诉自己的压抑,安慰对方的伤口。那一刻,自己迷失了。不否认我是个相信缘分的人,一如与你的“不期而知”,从此茫茫的网海中,一片小小的孤岛成为了犹如家庭一样的地方。那可能是失去你之后最为轻松的两年,即使是在一切随风而散的现在,许多名字依然清晰一如昨天。也是在这样的两年里,许多因为现实的迷惘与躁动渐渐的平息了下去,那里的种种,不论到了何时,我当感恩。
可惜的是,终于有一天,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尽管不是毫无预兆,却同样让我觉得象是一个惩罚,对于许多年前背叛的惩罚,所以接受,再次开始漫无目的的流浪。到今天,终于觉得疲倦,选择了一个熟悉的方式去纪念这些。世界是圆的,固执地向同一个方向前进,可能结果就是原点吧。到今天,这份坚持应该已经刻满九道年轮。时间或许不是无敌的,三千多个日子足以完结一场战争,却无法抹去心里的一个烙印。这是爱吗?我不知道,没有比较就没有什么鉴别可言的。
就把这些作为这个小小空间的第一份文字吧,事情总会有些缘起的,有时候,一次相遇荡起的涟漪足以改变一个人往后的人生路线,没有这样的缘起,或许现在的自己是会完全不同的存在。所以纪念,不为了忘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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